科学网施一公博客

 

 

 

另一项让他不遗余力的工作,就是最大化“施一公效应”。2009年岁末,拟作为特邀报告人赴美国圣地亚哥出席华人生物学家大会的施一公,因故无法出席。他将一封“致华人生物学家协会”的长信发给了协会成员王小凡和利民,信末写道:“最好的支持是以你们在美国坚守的职业道德标准为中国服务。”

“简单地说,结构生物学就是通过分子结构的测定理解基本生命现象,了解基本生命结构,从而改善人们的生活。”施一公说,“它是现代生命科学的奠基学科之一。”

如今,虽然每天还是十分忙碌,但施一公对国内的生活已经很适应。最让他欣喜的是,去年6月,他迎来了归国的妻子与一双儿女,科研也走入正轨。

为了留住施一公,普林斯顿给他提供了优厚的条件:实验室面积是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系40多位正教授中最大的,科研基金是系里最高的。

 

2003年,由于探究神秘的抑制“细胞凋亡抑制因子”的蛋白SMAC,对破解致癌原因这一生命科学之谜作出了突出贡献,施一公被国际蛋白质学会授予鄂文西格青年科学家奖,成为获得该奖项的第一位华裔学者。当年,施一公36岁。2005年,他当选为华人生物学家协会主席。

施一公:不做院长的话,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,比如人事改革、教学改革等,无法实现我最初的想法。

“他是回来捞钱的。”“他有着不可告人的个人目的。”“他想带回自己的学术亲信。”

记者:现在还有人攻击你吗?

 

2008年8月,网上又有人质疑施一公申请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(外籍)不符合程序规定,质疑他的全职身份。施一公又一次成为舆论焦点。

在他看来,对人的培养是“第一要务”。

记者:如果给学生上思政课,想讲什么?

施一公在普林斯顿的执教前景也一片光明——2001年,获普林斯顿大学终身教职;2003年,成为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系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;4年后,被授予普林斯顿大学最高级别的教授职位——终身讲席教授。

“比我在普林斯顿时玩命多了。”施一公说。刚回国时,他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会亮到夜里两三点,大年初一都会出现在办公室。他将自己的睡眠时间缩短到平均每天不到6小时。虽然清华附近有很多他喜欢的餐厅,让他胃口极好,睡眠的减少还是使他看上去很瘦。

 

 

2008年底,施一公再次走进了曾让他事业起飞的普林斯顿,这一次,他是来告别的——正式辞掉了普林斯顿终身讲席教授一职。

“科学家也是人,有七情六欲,有缺点,有毛病。我不想被媒体标榜得太高。”施一公说。

每当想起这个情景,施一公就会更加清醒:“美国梦”已经成为过去,“中国梦”是他的未来。

 

然而,“人活一口气”。在家庭的影响下,从小就想当工程师或科学家的施一公,在学习上十分好强。“我是从河南驻马店走出来的,一直无法忘记小学老师对我说,要给驻马店人争光。儿时好友曾经送给我一句话——‘希望我能成为诺贝尔奖获得者少年时代的同窗’,我现在想起来还很激动。”正因为这样,施一公告诉自己一定要争气。虽然,他大学期间并不确信自己今后会从事生命科学研究,他仍然在1989年以生物系年级第一名的成绩提前一年毕业,还以优良成绩修完了数学系双学士学位的所有课程。在清华期间,喜爱体育锻炼的他,是清华大学田径队的主力队员,曾经创造了学校的万米竞走纪录。

施一公:无论别人怎么说,都不会改变我回国的目标:培养一批有大志、敢担当的年轻人,改进、改善我们的教育科研环境。我可以豪不谦虚地说,在物质条件方面,我放弃了很多。只是,在美国我能想象到20年后的生活,也许还在做科研,也许已经在某大学担当重任,但这些离我的目标太远,不能成为我全部的追求。回国有强烈的归属感,我觉得回国能做得更有价值。如果这样就被称为回国动机不纯,我无话可说。

 

清华大学常务副校长陈吉宁如此评价施一公的归国举动:“会带动大批一流的海外华人科学家回国工作。中国大学的教授队伍建设和学科建设,已经开始需要一大批国际性的大师级人物来领衔。”

 

回国之后的施一公,想大干一场。

对于这些批评,施一公曾感到伤心且难以理解。“回国就是出于一种特别朴素的感情,有什么好奇怪的呢?”

 

 

然而,无论这位年轻科学家怎样强调不希望别人把他放上“神坛”,不希望被过多关注,美国《纽约时报》还是于今年1月6日以《对抗趋势:中国吸引海外科学家归国》为题又一次报道了他:“施一公和其他顶尖科学家的回归是一种信号,中国在拉近和发达国家科技鸿沟的时间上,比许多专家预期得要快。”

 

“恨不得把时间掰开来用。”坐在正对实验室的办公室里,着浅色衬衫、黑色马甲、白色长裤,一身典型学者打扮的施一公,没等讲完手机,又不得不拿起办公桌上铃铃作响的座机电话。

 

“温总理,您在多个场合表达了对中国大师级人才求贤若渴的心情。但是没有世界一流的大学,就不可能培养世界一流的人才,加快世界一流大学建设,应该写进《政府工作报告》中。”1月26日,温家宝总理在国务院第一会议室听取科教文卫体界代表对《政府工作报告》的意见,教育界代表施一公开门见山。

记者:有人说,你是美国国籍,凭什么给学生讲思政课、讲爱国主义。

说到这,施一公忽然想起他忘了吃每日必服的高血压药。“在美国读博打工时累出了高血压。”他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盒说,“这个药就是以结构生物学的研究为基础研发出来的。”

 

施一公:做事的效果打80分,真的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和支持,差的20分还需要时间。给自己的努力打分是优良,比80分高。很多事情明知道是对的,但是做不下去,因为现行的体制和机制与应该倡导的理念还有很大的距离。

偶尔,他会想起这样一个场景:2009年10月5日,他在国庆观礼后飞至位于美国纽约长岛的冷泉港开会,会前顺访普林斯顿,住进小镇的一家旅馆里。“343”,他惊诧地看着这个房间号,历史竟如此巧合。12年前,摩拳擦掌地准备到普林斯顿面试的他,就是住在这个旅馆的“343”房间。12年后,他已卖掉了在普林斯顿的房子,回到祖国实现理想。

 

谈起正在为《科学》杂志撰写的年度总结文章及实验室取得的最新研究进展,施一公挺直腰板,身体略微前倾,语速飞快,时而打个手势。谈起放弃美国高薪工作跟随她回国的妻子与一双儿女,他则神情温和,语调平缓,身体不自觉地靠向椅背。

做正直的人 做诚实的学问

施一公:是爱国主义,又不是爱国籍主义。如果非要凭国籍,那杨振宁和李政道也不能讲了。我在博客上写了一篇文章叫《我是河南人》,有人说,你是美国人,不是河南人。乡情怎么能因为国籍而改变呢?!

 

《纽约时报》刊文关注华人科学家“海归”现象

 

刚到美国的施一公又受挫了,兴趣不定影响了他的科研,读博的前两年,他总是想转到计算机系,学校甚至一度想停止为他提供奖学金。不服输的施一公憋着一口气,努力背单词、做实验,甚至在日记里写道:“有什么了不起,老子是清华的!”终于,他慢慢进入了状态。一次,系主任兼实验室导师自认发现了一个生物物理学中的重大理论突破,激动地向学生们演示,施一公当场指出导师在某个演算环节中的漏误。从此,导师对他刮目相看。1995年,施一公获博士学位,导师破例公开宣布“施一公是我最出色的学生”。

“大牛”归来不是一个传说

记者:对自己和学生有何希望?

对于更加长远的目标,施一公毫不讳言:“今后10年内,每年都会有一些有重大国际影响的成就,每两三年可以有在科学史上具一定地位的成就出现在清华。在清华生命科学学院,创制一个适合人才发展的管理模式,而在这里尝试的软机制,也可以在中国其他地方被复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