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这些科学家向国家争取了资金,给当地打了255眼机井。从1965年起,封丘的粮食平均单产再未低于过100斤,盐碱地从50.4万亩减至1969年的不足30万亩。

 

“我们就是要通过持续系统的观测和研究,找到粮食生产与区域水资源变化之间的准确关系,未来为区域农业可持续发展政策的制订和调整提供宏观的依据。”与此同时从微观层面,他和团队正在研究水分在农田里的运动规律,以寻找更合理的农田水肥管理方式,让水肥资源利用更高效。

 

 

因此,地力提升才是我国农业的关键。他们针对不同肥力等级的土壤实施不同的“减肥策略”,只有农田地力提升了,才能真正地实现化肥的减施。

“我们研究不能照搬照抄其他国家的经验,一定要符合中国国情!”朱安宁解释,中国土壤基础地力对农作物生长的贡献率在40%左右,美国占到60%。因为我国人均土地资源少,不能像其他土地资源充足国家一样,让土地休养生息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在河南省封丘县,没有人比周凌云更了解农民。在田边,戴着草帽,一双大手伸过来,粗糙而有力。老周是中科院封丘农业生态实验站原副站长,在这里工作36年。他有一个绝活,托住麦穗轻轻一掂,就知道约40颗麦粒长得是否饱满,该施什么肥,“我算是农民知识分子。”

55年前,有一群穿着白衬衫的陌生人来到封丘,扛着洛阳铲和仪器,围着盐碱地转悠。面露饥色的村民不解:“你们弄啥咧?从哪里来?”

 

 

几代科学家的坚守,让农民的生活发生巨变,从吃饱了肚子,到挣上票子。如今,很多农民已从世代耕种的土地上走出来,每年外出打工已达二十二万人次。封丘把农业产业的链条不断拉长,走出了一条一、二、三产融合发展的路子,甩掉了贫困县的帽子。

科学家实事求是的态度,获得了当地人民的信任。当时国家要求对土地包产到户政策不能轻易改变,而万亩试验区,必须把农民承包的土地连成片,就有人担心违背政策要担责任。如何开展工作?周凌云回忆,当地的干部帮着挨家挨户做工作,整合了四个大队做成了万亩试验区,“做好科研,一定要攒人气,才更接地气,这是老一辈科学家留下的工作方法。”

如果说老一辈科学家让国人吃饱饭,而年青一代的研究则聚焦把中国人的饭碗牢牢地端在自己手上。他们的科研寻找了新的增长点——跑在问题前。

 

如今,盛水源村“命名”为“思源小镇”。在井旁,记者巧遇70岁的村民刘士魁,他参与过义务打井,“咦!俺们村现在变化可大咧,已经脱贫了”。

 

作为中科院南京土壤研究所下设的实验站,大多科研人员家在南京,但这里的年轻人却没有抱怨在封丘工作的困难。

如今,新一代的科学家研究发生转向,并非一味追求粮食亩产,而是藏粮于技。他们提出一个重大命题——正确地看待化肥使用。

最终,他们在封丘找到粮食增产的答案,“井灌沟排”加上田、林、路、井、沟、渠基础设施建设。让这里的万亩示范田的小麦和玉米平均亩产上千斤,而同期周边的粮食平均亩产只有400斤。

近十年来,年轻科学家继续取得成就,承担了国家973、重点研发计划等多项重大科研项目,发表SCI科学论文370余篇,授权国家专利近60项,先后获得多项国家级、省部级科技奖励。该站在美高梅线上平台网址中国生态系统研究网络(CERN) “五年综合评估”中连续三次获“优秀生态站”殊荣。

盐碱从何而来?熊毅发现,这里地下水位太浅,不足一米。土壤将水吸附上来,水分很快蒸发,盐分则留在了土壤表面。盐碱的源头是,这里离黄河太近,水侧渗到周边土地,加之当时认识所限,修筑了大量的引黄灌溉工程,抬高了地下水位,盐碱地由此产生。

生活在附近的67岁村民卜文元告诉记者:“我们能吃饱饭,多亏他们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