澎湃新闻:在日常生活中,能不能感受到法国对于人才和科研的重视?

另外,巴黎大区还计划于2020年之前修建连接此处众多科研机构与附近机场的“大巴黎快线”轨道快车,届时新的轨道交通会更加方便。

 

她说,得益于法国文化的开放与包容,自己不久就适应了新的身份和工作,慢慢喜欢上了法国的生活。

 

 

今年在SOLEIL已经工作4年的张舒,虽然很热爱法国的生活,但她也表示,“这里毕竟不是祖国,没有什么归属感。”

 

陈朝宇夫妇在阿尔卑斯山度假。

 

 

“公司公布永久职位的招聘信息后,丙个月内就接到20份来自世界各地的简历,但最终只有4人通过专家委员会的筛选,进入二轮面试。”陈朝宇日前回忆说,4名候选者都有在世界顶尖水平同步辐射从事科研的经历,并均做出了一定成绩,“SOLEIL从瑞士、法国、瑞典等国请来4-5位专家组成评审团,对候选者一一进行了约75分钟的面试。”

“另外法国还存在着一些专门支持科学交流的项目,比如我去年和今年分别申请了法国政府、中国政府、中国香港特区政府设立的双边交流项目,我们很多合作者都是通过类似的交流得以相识。”而对于中国国内环境,陈朝宇觉得很遗憾,由于国内科研领域存在对科研人员交流,尤其是出国交流经费的种种限制,相对很难给科学家们提供更多的交流机会。

 

 

 

“法国的假期比较多,而且到处都有森林绿地,去野外按季节采水果、采蘑菇、采野菜、捡栗子,逢年过节还能和几个中国朋友聚在一起包饺子。”有时张舒一时兴起还会去学一个小语种,或者跳爵士舞,假期则会和朋友结伴去滑雪或徒步。

欧盟下属的欧洲科学研究委员会、玛丽·斯克沃多夫斯卡·居里计划都主要是针对个体科学家。“这些经费强调以‘兴趣为导向’和‘自下而上’的模式。”陈朝宇说,相比于中国每年庞大的研究经费,法国科研经费的总额并不显眼,然而具体到每位科学工作者身上,优势却是不小。

 

 

 

 

他认为,自由是从事科研所需要的一个客观条件,中国的科研环境、包容度、自由度还需要提高,要让新人有更多与权威平等对话的机会,让更多长期性、基础性的探索研究被普遍接受。现在,中国在很多科研领域已经成为全球的领军者,可以尝试充分发挥科学家个体的主观能动性、想像力,甚至仅仅是凭其科学直觉来确定研究方向,就像牛顿思考力学定律、居里夫人找到镭一样,“鼓励甚至要求大批科研人员放下科研去搞成果转化,无异于杀鸡取卵。”

 

 

关于科研与经济的关系,目前我们科研成果的转化率相对较低。因此,政府大力倡导创新创业,以至于发展到“大众创业、万众创新”。但众多年轻毕业生、研究生在最适合学习新知识、新技能,最应该磨炼品性的宝贵年华,轻率地投入到创业的洪流中,殊不知没有知识、资源、社会网络的铺垫,创业往往可能会流于形式。

 法国光源的中国年轻科学家谈中法科研差异

“这个合同是一个认可,也是一份保障,只要你不主动辞职,单位没有权利辞退你,在法国买房的先决条件也是你是否拥有CDI合同。”陈朝宇说,2019年后法国新入职的员工中,仅有13%拿到了CDI合同,“能拿到这个职位,是公司对我能力的认可,还是比较开心的。”

 

 

尊重个体科学家的法国科研界

 

现在,陈朝宇在法国已经购房、定居,谈及未来是否会回国发展,他心中还是有着一份期待,“家乡养育了我,祖国培养了我,让我可以在这个国际平台上跟全世界的高水平科学家们一较高低,我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回去为国效力。”

 

 

 

“实用派”和“学院派”哪种更好?陈朝宇认为不好分,各自的优点缺点都很明显。他对中国科技界的发展非常看好,他说做科技要有经济的支撑,中国有了世界第二的经济地位,国内科技界的经费不断增加,上海也建起了被称为“上海光源”的同步辐射中心,一些指标比SOLEIL还要高。

 

 法国光源的中国年轻科学家谈中法科研差异

SOLEIL公司的草地里开满白色野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