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佑楣院士:别让三峡工程背黑锅

他提到,为了避免某些鱼类的减少或消亡,三峡工程所在地宜昌设立了“中华鲟”人工繁殖研究所,经过人工孵化再投放回长江,经过20余年的研究,成功地孵育成鱼苗,已累计投放中华鲟鱼苗几百万尾,保护或维持了中华鲟的生存。

关于发电功能,陆佑楣介绍,发电不是建设三峡工程的必要条件,却是充分条件。目前,三峡电站总安装32台单机容量70万千瓦的水轮机组,总装机容量达到2250万千瓦(含两台5万千瓦电源电站),多年平均发电量882亿度,具有足够的经济效益,以偿还工程投资。

三峡工程发挥作用的关键在于调度

关于通航能力,陆佑楣也向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介绍,在三峡工程论证阶段,重庆到宜昌河段的通航能力极低,年货运量1000多万吨,不仅通航的船只吨位有限制,而且还不能夜航。三峡水库建成之后,江面开阔,水深加大,航道不再曲折,万吨级船队可直达重庆,三峡航道实现24小时昼夜通航。现在三峡船闸的通航能力已达到1亿吨,是建坝前的5.6倍。

此前,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从中央气象台了解到,我国暴雨公众预报准确率达到60%以上,晴雨预报准确率可达87.3%。

三峡工程达到了设计标准,但不是“万能工程”

特别声明: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,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请与我们接洽。

三峡水库总库容393亿立方米,防洪库容221.5亿立方米,建成后可将荆江河段的防洪标准由约“十年一遇”提高到“百年一遇”,保护江汉平原1500万人口和150万公顷耕地免受洪水威胁。

上世纪50年代,新中国成立之初正遇上了历史上的多水期,曾经有过几次大洪水,造成了严重的洪涝灾害,长江两岸损失惨重。

在考虑如何保证长江下游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方面,陆佑楣清晰地记得当时的一些方案,比如有人提出:将所有的房子都建成多层楼房,发大水就上楼去躲灾;也有人提出,每家每户配一条船,等等。

“怎么样才能有效利用三峡水库防洪库容,有效减少下游灾害?这就要在调度上下功夫。”陆佑楣说,三峡工程虽然建成,但如何利用和调度是一个逐步摸索的过程,其中最根本的问题是要准确了解大自然降雨和产流的过程规律。

然而,业内评判的专业预报准确率要考虑空报、漏报等参数,要求定时、定点、定量。目前,我国专业暴雨预报准确率为20%左右。以平原地形为主、预报难度稍低的美国,专业暴雨预报准确率在25%左右。

“三峡工程发挥作用的关键也就在于通过降雨量来安排调控量。这个过程需要非常大量的数据作支撑,需要通过先进的技术对数据进行整合分析。现阶段,我国仍处于需要增加更多基站数据、加强气象预报,才能作出相对有利调度方案的阶段。”他对长江中上游梯级调度提出设想,如果在中下游大雨来临之前,上游的向家坝、溪洛渡水库多向三峡水库放水,这样,三峡也就能提前多向下游放水,缓解下游河道压力,并能保证三峡防洪库容。

这位三峡工程的论证组织者和建设指挥者说:“三峡工程从设想到决策,是我们中国人70多年不断探索的结果。几代中国人对三峡大坝的建设进行了不懈的探索,并在探索中不断认识了长江这条河流。”

不过,陆佑楣强调,减少长江中下游的灾害,不仅仅是把水调度好的问题,“下游的灾害,很多时候是因为基础设施差得太远。一些堤坝工程和下游的房屋建设未达标准,被水一泡就抵挡不住了。”

每年一到雨季,特别是洪涝灾害出现时,三峡工程总是成为关注的焦点,陆佑楣认为,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媒体的一些报道误导了公众。“‘万年一遇’‘千年一遇’,是保证三峡大坝安全运行的设计标准,并不是防洪功能。三峡工程的防洪功能是将荆江河段的防洪能力从‘十年一遇’提高到‘百年一遇’,并通过拦峰、错峰、调峰对下游防洪形成支撑。当遇到‘千年一遇’洪水时,三峡工程配合荆江分洪区,可避免荆江地区造成毁灭性灾害。以上这些概念要进行科普。”

 

与18年前的长江全流域大洪水相比,今年的灾情集中于中下游的局部地区。在各地抗洪抢险以及防止各类次生灾害出现的同时,一个声音经常出现:三峡工程是否发挥了应有的作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