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来,随着高等教育的不断普及,师生之间的关系也慢慢演化得愈发默契,我们的教育已陷入程式化、庸俗化、关系化的泥淖中不能自拔。例如,下课后给学生布置一堆阅读任务和读书笔记的老师是学生眼里的“烦人”,考试前不给学生圈划重点的老师会成为“恶人”,考场上眼疾手快的名捕是学生重点布防的“敌人”……在这样一个处处需要“与人为善”的校园里,老师更愿意做一个好好先生,与学生相安无事地走完4年时光。
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19-08-09 第1版 要闻)

近日,南京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傅元峰写给同学的一封“道歉信”在网上流传开来。期末考试结束后,傅元峰听说有些同学认为试题太难,甚至在微博上抱怨,于是写了一封公开信作解释。这封信被学生以及外界解读为傅教授的公开道歉。

据报道,傅元峰讲授《中国现当代文学》已有10年,他为学生出的考试题仅有两道大题。第一大题的逻辑填空题相对中规中矩,考查的是学生平日知识积累的程度。而第二道大题却有些诡异,要求学生根据所学课程,自己命制两个主观论述题,并给出答案,且内容要尽量回避客观的文学史知识。

“期末考试只是场应试考试,我更希望能借此鼓励同学们,虽然课程结束了,但思考不能结束。”傅元峰的这段话,是对学生的寄语,却更像是对中国现行教育的深刻考问。是的,思考不能结束。中国的大学需要的不是一片“师生和谐”的靡靡之音,怪诞刺耳的音调,不妨多一点。

老师给学生道歉,这样的景象本就少有,加之媒体的标题处理,一个网红就此诞生。联想起近期各类“奇葩”老师的不断出场,很多人不禁慨叹,中国的老师为啥如此钟爱搏出位?不过,傅元峰的行为却与此前的诸位有些不同,或许,还值得引起更多思考。

按照当下大学期末考试的一般规律,傅元峰的做法无疑显得离经叛道。他也表示:这份试题出得有些偷懒。然而,细查之下,傅元峰的做法并非懒汉之举,而恰恰是用心良苦。这样随性的试题,跳出了就事论事与单纯记忆的测试框架,给了学生更大的自主发挥空间,是对其知识拓展能力与思辨能力的一次综合检验。而且,换个角度想想,比起统一的试题,学生自拟的五花八门的题目和答案,给老师批阅试卷带来的难度也远超以往。